“好,我去将小花带回来!”牛蒙蒙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,当即便急匆匆地离开道。
在早膳刚刚吃到一半的时候,刘瑾从外面进来复命了。
“臣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张升和谢迁一起来到这里,当即恭恭敬敬地进行跪礼道。
朱祐樘没想到张升竟然将谢迁都带了过来,显得不动声色地抬手道:“平身!”
“谢陛下!”张升和谢迁便是谢礼道。
朱祐樘递给覃吉一个眼色,便是进行吩咐道:“赐食!”
谢迁原本想要推辞,但看到丰盛的桌面,特别上面摆放着一道道新鲜的肉食,却是忍不住咽了咽吐沫。
张升倒是不客气,在接过覃吉送来的碗筷后,便是站在旁边,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谢迁看到张升吃饭的模样便认定张升已经不是第一回了,看到送过来的饭菜,心里却是诚惶诚恐。
饭罢,两人又得到了赐了茶。
朱祐樘喝过一口茶后,便开门见山地道:“张师、谢师,刑部尚书杜铭已经表明态度认定王越有罪,朕想要从案情着手替王越解罪,却不知两位有何见解呢?”
虽然今天的早朝出了一口恶气,但却是生了波澜,刑部成为了自己起用王越的拦路虎。
诗中带桃,庭中半苔
这……
谢迁在听到朱祐樘这番话的时候,终于知道张升为何要找上自己了。
王越“作诗怨望”的罪名无疑涉及到一场文字游戏,而自己对诗作最为精通,确实是可以提供一些参考性意见。
只是……这潭水很深啊!
王越,那个文官集团的叛徒,满朝重臣都想要弄死的人啊!
“谢大人,不知你对此事怎么看呢?”张升并不急于表态,而是扭头望向谢迁道。
谢迁心里不由得一阵泛苦,却是知道现在是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,若是没能提供帮助的话,这里必定不会再有自己站立的位置了。
朱祐樘捏着茶盖子轻泼着滚烫的茶水,却是知道谢迁是一个有才能的人物,但就看此人能不能为自己所用了。
其实能够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都不是泛泛之辈,而自己只要找出最忠心可靠之人,而不需要过度看重能力。
“陛下,恕臣直言,王越的诗确实有怨望,很难替他抹除罪名!”谢迁犹豫了一下,却是十分认真地道。
朱祐樘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,看着飘浮在茶水上的茶梗,这可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,亦不是他所需要的臣子。
“陛下,不知你可还记得臣跟你提及的唐代诗人刘禹锡?”谢迁感受到了朱祐樘的冷漠,却是又抛出一个问题道。
张升的眼睛复杂地望向谢迁,这货办事如此敷衍,莫不是以为当年在东宫的旧情能换得重用,那就太过天真了吧?
朱祐樘知道谢迁上课确实喜欢夹带一些私货,显得不动声色地准备品茶道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,刘禹锡的诗确实是好!”
“陛下,因诗获罪的官员并非仅此王越,刘禹锡的经历其实更加波折,甚至更加冤屈!”谢迁自然不是打感情牌,显得煞费苦心地道。
张升顿时来了一些兴趣,而朱祐樘停下喝茶的动作道:“谢师,朕愿为其详!”
“陛下,‘紫陌红尘拂面来,无人不道看花回;玄都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郎去后栽。’此诗乃刘禹锡游玩长安玄都观之作,可有不敬乎?”谢迁问道。
朱祐樘跟张升交换了一个眼色,而后认真地摇头道:“并无不敬!”
“百亩庭中半是苔,桃花净尽菜花开。种桃道士归何处?前度刘郎今又来!此诗可有不敬乎?”谢迁再问。
张升是一个急性子,当即便埋怨道:“谢大人,这两首诗皆是游园的兴致之作,你扯这两首诗做甚?”
朱祐樘知道谢迁不可能平白无故抛出这两首诗,只是无论怎么看,这两首诗都跟不敬都扯不上丝毫关系。
“刘禹锡十九岁游学洛阳、长安,在士林中获得很高声誉,于贞元九年中进士得以进入仕途,贞元二十一年出任屯田员外郎,成为革新集团的核心人物,然而永贞革新失败,刘禹锡等八人被贬远州司马。十年后,刘禹锡奉召回京,只是受到武元衡等人的仇视,第一首诗正是此时之作,而诗句‘玄都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郎去后栽’,因桃花有谄媚取宠的小人之意,故而认为刘易锡在暗讽现在新上位的朝臣都是谄媚取宠的小人,故而又被贬至地方!”谢迁侃侃而谈地道。
朱祐樘的嘴巴微微张开,还真是无处不是学问,这个解读也……太厉害了吧?
张升咽了咽唾沫,却是好奇地询问道:“第二首诗已无桃花,又怎么跟不敬扯上关系呢?”
“刘禹锡被贬十四年后归来长安,那时已是唐文宗大和二年三月,他重游玄都观写下第二首《再游玄都观》:百亩庭中半是苔,桃花净尽菜花开。种桃道士归何处?前度刘郎今又来!陛下,若将玄都观比